文章來源:發(fā)布日期:2026-02-26
北洺河鐵礦的四季箋章
邯邢礦業(yè) 姚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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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洺河鐵礦的四季,是刻在太行山東麓褶皺里的史詩,是鐵與火的交響,也是山與礦的私語。這片被鋼鐵脈絡滋養(yǎng)的土地,把四季的更迭釀成了獨屬于礦山人的歲月滋味。
春到?jīng)澈?,是從料峭山風里鉆出來的。料場邊的迎春花最先探頭,嫩黃的花瓣綴在褐黃色的枝頭上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沉寂了一冬的礦區(qū),被一場春雨喚醒。選礦廠的檢修工段鐵門“哐當”一聲推開,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師傅們,搓著凍紅的手,這是剛從外面給停機的設備做了個“全身檢查”。裝載機、礦用卡車,這些鋼鐵巨獸被擦拭得锃亮,在春日暖陽下泛著冷硬的光。尾礦庫的冰面化開,春水漫過灘涂,幾只白鷺翩然落下,給滿是工業(yè)氣息的礦區(qū),添了幾分靈動。春風掠過尾礦壩上的草坪,新草芽頂著露珠,怯生生地打量著往來的礦車。下班的工人脫下工裝,三三兩兩坐在長凳上,看著遠處的裝載機,聽風里傳來的機器轟鳴,那是春天的序曲,也是礦山復蘇的號角。
夏日的洺河,是被熱浪和蟬鳴包裹的。日頭剛一升起,礦區(qū)的溫度就蹭蹭往上躥。柏油路面被曬得發(fā)軟,礦車駛過,留下兩道深深的轍印。井口的風扇呼呼作響,送來一陣陣涼風,卻吹不散井下工人額頭上的汗珠。地表的選廠車間里,機器晝夜不息地運轉,礦石在皮帶運輸機上跳躍,經(jīng)過破碎、研磨、磁選,蛻變成烏黑發(fā)亮的鐵精粉。午后的雷陣雨說來就來,豆大的雨點砸在選礦廠房的房屋上,噼里啪啦作響,那是夏日里奏響開場曲。
秋意浸染的洺河,礦區(qū)成了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。三號樓前的銀杏樹,像一幅幅秋意里的風景,讓人感到美不勝收。礦倉里的鐵精粉在秋陽下泛著金屬的光澤。豐收的喜悅,寫在礦山人的臉上。設備的儀表盤上,鐵精粉的品位節(jié)節(jié)攀升,每一個數(shù)字的跳動,都凝聚著礦工的汗水。秋天是檢修的黃金時節(jié),工人們抓住晴好的天氣,對設備進行全面保養(yǎng)。電焊弧光在秋日的晴空下閃爍,焊花如流星般墜落。尾礦壩上的蘆葦黃了,蘆花隨風飄蕩,像漫天飛雪。傍晚時分,夕陽把主副井塔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歸巢的鳥兒掠過塔頂,消失在漸暗的暮色里。
冬日的洺河,是被白雪和爐火溫暖的。一場大雪過后,礦區(qū)銀裝素裹。井口的蒸汽裊裊升起,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,宛如仙境。井下卻是另一番景象,恒溫的巷道里暖意融融,礦工們有條不紊地作業(yè)。鐵運機加上鉆機的轟鳴聲成為冬日里最鏗鏘的節(jié)奏。地面上的裝載機裹著防滑鏈,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行駛,輪胎碾過積雪,發(fā)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下雪天,礦山人的食堂格外熱鬧,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,配上剛出鍋的燒餅,驅(qū)散了一身的寒氣。晚歸的礦工踩著積雪,身后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,抬頭望去,礦區(qū)的燈火星星點點,像撒在黑夜里的明珠,溫暖而明亮。
四季輪回,歲月流轉,洺河的每一寸土地,都鐫刻著礦山人的堅守與奉獻。春的生機、夏的熾熱、秋的豐碩、冬的沉靜,交織成一曲雄渾的礦山贊歌,在太行山下久久回蕩。